枪友会(二)

鲜花、神父和拐杖

第一次见A和B的时候,那时正流行杀人游戏,一群男男女女约伴的咖啡厅。

A不爱说话,却是院系难得的资优生,出来杀人,是同寝室三位校花提供的福利,以回报其在上期末的考试一次有义气的帮忙。B是一家外语培训机构的教师,刚毕业没多久,家里安排了公职,自己不安分跑去了做了英语教师的兼职,以报自己6年的英语专业无用武之地的遗憾。 那晚,杀的天昏地暗,石破天惊,平时不善言辞的A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天赋将平日里出口成章的B杀的丢盔弃甲。散场的时候一位校花说了一个笑话:“我怎么觉得今天是来陪玩了呢?”。

第二次见A,是我和A单独约在了体育馆外的西餐厅。她静静地坐在了我对面,我把菜单递给她。”我和B暧昧了很久,但是今天早上,我考完试交卷,我收到了短信,要我不要再找他。“她解开红色的外套,深V的领口白花花的,看到我的目光还对着我微扬嘴角,我忙移开目光,才注意到她话里质问的意思。”我很久没和B联系了你知道的,我一直都在准备去S城的事宜。“说这话的时候,我心里一阵叹息,我早上接到她同寝室的校花电话,兴高采烈地大声在那头对我叫着:”B邀我去阳朔玩,就我和他,两个人!“我一点都不觉得我有义务告诉她这个,但是我有义务让她吃好这顿饭。我把话题扯到一边,直到说得她掩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,才舒了一口气。临了的时候,她幽幽的对我说,”难得还有你能让我这么开心,你走了,我该怎么办?“我什么都没说,拉着她去了转角的花店,选了一小盆不知道名字的小芽,”送你了,你这人,有个寄托就会好好的“我说。

又过了一阵,我遇见了那个和B去了阳朔的校花,C。她正愁眉苦脸地坐在寝室楼下的长椅拦在我去给A还书的路上。这个平日活蹦乱跳的姑娘这么病怏怏的望着我对我说:”他说你还不是我女朋友,没资格管我那么多……我见到他家里给他介绍的女人了。“,当时我在想,你们才交往多久,你确实不该太进入角色啊,我不禁想到A,这算不算是幸运呢?只是,B这个枪也打得也忒狠了点,才几天啊。”或者,他只是被家里逼急了,然后被你一气说了混账话。“我卖力的安慰着,没想到这一安慰,就是三个多小时,看着她眼泪夺眶而出,嚎啕,抽泣,呜咽,到最后一声长长地深深地叹息,她忽然转头对我说,”这时候有你陪我说话,舒服多了。哈哈,我是不是好傻?“,这傻妞还笑得出就是没事了,我如释重负。

大学的校园躁动的味道蔓延起来波及很远,但是我也只是单纯得以为这只是两段小插曲,两个不高明的对手和一个快枪手。然后,随后我便去了另一个城市。十六个月后,我遇到了D,在这个繁华的城市。她是那个寝室中的另两位中的一位,很不幸的,她深深地喜欢上了B,她来到这座城市,是为了逃避那个人,那些事。她清楚寝室中的几位和B的故事,她正告自己不能和B走近,然后很不巧的,她知道了我。虽然在一个城市,我们却很少见面,我们也不网上交谈,我们传简讯。刚来那阵子她传给我“我知道你,我们知道同一个故事,那些秘密。”我吓一跳,心凉到以为谁知道了我去年夏天做的事。很显然她勾起我的好奇。从探寻对方,到同仇敌忾,我也礼貌的为她的努力打气。我面对过很多女生说着他的故事。做一个优秀的听众我想我是资深的。从开始一天十几条,到最后十几天一条。断断续续维持了半年。

然后意外的,这个铺陈了快两年的故事,迎来了高潮。B来到了S城的培训机构总部培训。他辗转的找到了我,自来熟的拉着我请客。我和他见面的次数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,他却在我面前醉酒。然后,说着他自己的故事。

那年暑假,B回到家里,一时无聊,去书城的门口站,手里拎一张A4,写四个字:“英语家教”。那年暑假,他做了E的家教,他看到E的时候就一见钟情了。那时E已经有了青梅竹马的男朋友。B竭尽所能的讨好E,家教每天两小时英语,后来变成四小时,那段时间对B来说,是无比的幸福。然而,幸福,总是老套的短暂。当一年后E考上大学,B再去找她的时候,她已近携手男友对B视而不见了。那年,她们大一,那年B大三。随后,不用累述。B为了接近,或是报复,或者挑衅,对E身边的人展开了猛攻。A,C,D纷纷沦陷,E却依然对他陌生。就在来之前,B知道了E订婚的消息,鼓起勇气去E家楼下,得到了E的回答,“我觉得你很恐怖,而且我不喜欢这么花的人。你的事我都听腻了,我想最差劲的男人,莫过于这样了。”

“砰”一声,我面前的这位,踢到了脚边的酒瓶子,发疯的分别给ACD打电话道歉,拨通却只懂喃喃得说着对不起,A听了20余秒,挂断;C听了3秒,丢了一句国骂,挂断;D听到问了一句,谁啊,然后静静地听他说了三分钟对不起,反复问了三遍和谁在一起,然后挂断拨通了我的电话,我在电话这头,听到“哇”的一声,然后是D的嚎啕大哭。大约过了半小时,我收到A发的简讯,“还记得送我的花吗,开了,很艳,很漂亮。”,我想了半天才想起花这回事,好笑的回她“这么久,就只开一次么?”“嗯,就一次,刚刚开的,而且不会再开了,我刚刚打碎了花钵。”

我没有八卦到去找E让这个故事圆满,C也很配合的没有找我。前两天看到我邀人入会的枪友会首章,这几个人却一一给我留言了。

A:枪友会,我要入会,说来还是你的花帮我疗了很久的伤,你怎么知道我只要个寄托就能挨过来?我自己都不知道,你眼光太毒了吧?有好玩的也叫上我哦。

C:枪友会?哈哈,炮友会吧?说来我第一次被人打枪就被你看到,你那时候就像个神父,楞神的听我诉苦,哈哈,不过我连你名字都忘了。我从A那里点过来的,不过,看你头像,你一点都没变啊。

D:说来一直都说请你吃饭,都没成行,我想约你哦,真的,你一直都像个隐形的拐杖在我脆弱的时候给我鼓励,现在我终于熬到了头,谢谢你上次帮我送他回酒店,我和他好了,过段时间我就回去了,订婚。这个什么会,好玩么?我叫他也来玩。

B:靠,兄弟,什么枪友,炮友吧,你都会被打枪?哈哈,泡妞失败了吧!

我无语的回了B一句:枪人之人,人恒枪之,好了伤疤忘了痛。

cheerfans Sunday 11 April 2010 at 10:47 am | | 博客